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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鎖紅樓 連載中

寶釵鎖紅樓

來源:google 作者:沐書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林黛玉 薛寶釵

我遇到了很多人鬼仙,有活的北靜王和柳湘蓮,有死的秦可卿和林黛玉……黛玉告訴我:我們來此紅樓一游,且做那狗尾續貂罷,也不過是來歷劫的,圓了這一夢,夢後便是劫後,重返仙界指日可待爾真如此嗎?前世的媽媽告訴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我謹記媽媽的話,且篤信媽媽的話放之四海而皆準,想來在這五行三界中,也該是如此世人都不曉得真正的賈王史薛四大家族後來怎麼樣了,只有我曉得因為,那都是我親身經歷過的我是——薛寶釵還好,當我穿越成寶釵的時候,正值薛寶釵青年時二十歲,自然算是青年,但此時賈家已敗落,寶玉剛剛出家,我已然成了一個活寡婦且我驚覺:我這寶釵之身,竟然還是完璧處子!註:此開篇與高鶚續寫的後四十回不同背景為賈家盡已落敗,寶玉出家其他「王史薛」三大家族也均遭牽連而落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正所謂「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此背景更貼近於87版電視劇之結局展開

《寶釵鎖紅樓》章節試讀:

枯樹遒然,令我訝異的是那樹上竟沒有落雪。我知曉自己身處蹊蹺世界,定會有些蹊蹺人和蹊蹺事,卻不想這麼快就遇到。我心裏篤定,這一次一定要弄個清楚。

我沒有再問那婆子,而是叫停了馬車,也不管婆子和車夫的問話,只叫他們原地等我。

我裹緊了棉袍子,朝那棵枯樹的方向走去。

一小團兒北風悄悄如做賊一般,打着旋兒貼着地皮兒向我襲來,捲起雪地上的一層浮雪,繚繞在我腳邊。我跋涉在雪地上,白雪沒過了我的膝蓋,灌進了我的氈靴。

枯樹下的人側身對着我的方向,無法看清他的容顏,只能看到他身形高壯,正在認真地吹着簫,那天籟之音就是他的簫聲。

當我終於氣喘吁吁地站到枯樹下時,那人才轉過了身來。

我勿需用更多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人,只一個字就夠了:丑。

這長相奇醜的人看不出年齡,披頭散髮,穿一件暗灰色看不出是僧袍還是道袍的破爛長衫。只他手中的那一管不知是玉還是竹的簫,在他袖口間泛着幽幽的光,清亮乾淨,與他那張醜臉反差極大。

我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對着我笑。

不待他說話,我已先開口:「我知你不是人。」

這醜臉做怪狀,卻仍能看出是在挑眉。

「哦?你如何說我不是人?」

「我剛才已經見到一個小鬼了,且在我的印象里,這裡並無一棵枯樹,從路上到這裡也並無任何人行過的腳印,你又是如何憑空出現在這裡的?你不妨直說自己是人是鬼。」

「你不怕?」

「怕,卻也不怕,人都來自於鬼且終於鬼。我不過是來確認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大白天見鬼了。」

「哈哈……」

他仰天大笑,雖然臉上的表情仍是做怪,看不出是笑的樣子,但那笑聲很真實,也讓我緊張的情緒緩和下來。

「寶釵,若是別人此時遇到你,定會說你的性子變了不少,豈不知你性本如此。」

我大驚失色:「你知道我?你又是誰?」

「我當然知道你,你說我是鬼,我還要說你非人呢!你問我是誰,哈哈……連我都不知自己系何人……!」

我打斷他的話,冷笑一聲道:「不要跟我說這些個虛言妄語,你是不是想說連你都不知自己系何人,亦不知這裡系何方,不過是路過而已?你們自詡點化了寶玉一干人,今兒又是來點化我的嗎?這一遭紅樓故事就是你們造化,卻反過頭來點化這個點化那個,你們自己跟自己玩兒很過癮嗎?且不說這個,你們既想點化我,定是認為我是個不成事的,你們又何必費心挑了我,讓我投生到這個多舛的薛寶釵身上?我死就是死,她薛寶釵要死就不成嗎?」

他似是略有踟躕,口中似有喃喃之語。

我覺得喉嚨的肌肉緊繃,低聲喑啞着說道:「我只告訴你,我既然佔了這具身體,它就是我的了,且不論我要不要為這身體的主人負責,抑或是要不要為這個名字負責,今兒我第一要做的就是為我自己負責,我不管這『紅樓』是真樓是還是假夢,也不管這夢何時醒,只要過一時,我便做好一時,過一日,我便做好一日,若真的在這裡過一世,那我便做好一世。」

他聽我說完,似乎是愣了一下。

我伸出手,指向天空對他說道:「你看!」

小雪早已停,天色有些白亮起來,灰濛濛的雲層後漸漸透出日頭的輪廓,隱約有薄光漫射出來。

「你看,那日頭要出來了,你若是鬼,趕緊逃命去吧。」

他順着我手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又轉頭對我說道:「你果然不一樣了,我非鬼,也不是來點化你的。」

聽他說自己不是鬼,我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才曉得原來自己竟也是怕鬼。

他既然不是鬼,那應該就是神了?

我不言語,定定地看着那張醜臉,想仔細辨別一下這張臉是真的人臉還是一張假面。

麻臉上布滿褶皺,褶皺的縫隙里不均勻地長了些大大小小的瘤子,眼皮下垂,遮住了半扇眼帘,但我似乎從那眼裡看到有光。

他也看向我。

這時日頭又明朗了一些,我低頭看向他腳邊,看到了雪地上他腳邊淡淡的身影。

鬼是沒有影子的。

我問道:「你可是茫茫大士還是渺渺真人?又或者……是什麼空空道人?還是那個什麼警幻仙子的人?」

他彎起嘴角不語。

雖然這笑很難看,但我看到了他栗子皮一樣的口唇內,竟有幾顆潔白的牙齒。

見他不語,我心內莫名生出些委屈,瞬間又化作了一股子膽氣。

我又向前趟雪邁了一步,淬了一口,惱道:「你若是他們的人,我倒要好好的與你說道說道,我在前世好好的,就被弄到這裡,投到了這個勞什子的寶釵身上。且不說這身皮囊,只說這寶釵的命,既然已經是『金簪雪裡埋』了,又為何捉了我這道靈魂來?我上輩子與人為善,並無做過半點惡事,為何如此待我?」

他像是略有些訝異,問道:「你不是很欣喜可以重活一世嗎?」

他話音剛落,我頓覺一襲悲涼霎時浸滿我的周身,不由得打了個顫。

我苦笑:「欣喜?我心裏自然有欣喜,但更多的是無奈,你們掌管這世間的生生死死,又怎見得人人都一心向生?」

他靜靜地看向我,半晌後淡淡說道:「此系無中生有之事,原為空,空見色,色生情,情有愛憎。你這無奈並非無端可循,萬事有道,人亦隨緣,念念不住,即為無縛。你性本無縛,緣何還念念相續?莫要像這小蠅。」

說完,只見他抬手,袍袖間竟飛出一隻小蠅。小蠅嗡嗡地振翅飛了兩圈後,便飛走不知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