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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宴 連載中

十二宴

來源:google 作者:十二宴 分類:其他小說

標籤: 其他小說 肖明祖 齊夢竹

高挑御姐女法師,長腿軍閥肖團長戰亂時代邪祟盡出,他們將在湖中縣遇到怎樣奇遇?修行千年的狐妖,被鎮壓在銅棺里的女人、人魚與少女苦情之戀、仕女圖裡的畫皮鬼……一樁樁一件件,以筆為媒以故事為宴,為看客揭開浮生迷途下絢爛的十二宴展開

《十二宴》章節試讀:

齊夢竹緊咬下唇深思,精幹的齊肩短髮和她那如皎玉一般的脖頸相得益彰。

只不過現在這脖子上赫然出現了一塊可怕的傷疤。

穆飛見狀,立刻殷勤地湊到齊夢竹跟前,流氣道:「妹妹,這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給傷了,來讓本少爺看看。」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碰齊夢竹脖子上的傷處。

肖明祖最是看不得穆飛這副弔兒郎當的紈絝模樣,聽見他對齊夢竹出言調戲,心裏更是莫名不痛快,抬手便將他的手爪子拍開,冷聲道:「穆少爺真是好興緻,才剛剛差一些被狐妖吸干陽氣,這麼快又本性難移。若不是齊姑娘救你,怕你早也成了一具屍首。」

「狐妖,吸干陽氣?」穆飛愣在原地,腦子裡倏地想起了夢境中變得鬼魅可怖的女子,打了個冷戰,原來竟不是做夢么……

可穆飛哪裡會在肖明祖面前低頭,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不滿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先炸狐仙廟,才觸犯了狐妖,現在不僅湖中縣不得安寧,連小仙姑也受傷了不是。」

「小仙姑,你傷得重不重,本少爺最懂得憐香惜玉了,來,讓我……」

「啪——!」

穆飛話還沒有說完,肖明祖大手一揮,一道響亮的耳光聲就響徹整個夜空。

一瞬間穆飛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待他站穩明白過來,怒氣橫生,指着肖明祖大罵道:「特奶奶的,還沒有人敢打本少爺,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穆飛一咬牙一提拳頭,就朝着肖明祖撲過去。他的氣勢雖然不錯,卻也就是個貪杯好色的公子哥,全力一撲,被動作敏捷的肖明祖靈巧一躲。

一擊未中,穆飛轉過頭來,又張牙舞爪地直奔肖明祖而去。肖明祖的馬靴向穆飛腳下一拌,他便像是一隻笨拙的熊,踉蹌向前兩步,沒能夠把身形穩住,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啊,真是氣死本少爺了!」怒火中燒的穆飛大聲喝罵,爬起來便再朝肖明祖撲過去,他抱住肖明祖的腰,想來一個過肩摔,奈何試了力卻撼不動肖明祖分毫。

「你們……別鬧了……」齊夢竹看着這兩個男人無厘頭的行為,甚是無語。

自己這一夜已經很累了,實在沒有精力看他們耍猴。

穆飛在肖明祖手上占不到半點便宜,急起來張口就咬住了肖明祖的耳朵。

肖明祖吃痛,俊朗的面龐怒氣驟起,一把捏住穆飛的下巴強迫他鬆口。

「力氣大……了不起嗎……」穆飛毫不服氣,一張掙扎的臉表情憋屈。

齊夢竹很是無語,加之眼前的視線又模糊起來,她頭沉沉地,腦中回想着嗡嗡的聲音,眼皮一重,便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一旁剛剛還在糾纏着的二人看到齊夢竹突然倒在地上,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動作。

「齊姑娘!齊姑娘!」肖明祖忙不迭將齊夢竹上半身扶起來,蹲在齊夢竹身邊呼喊着,晃動她的身體,臉上有着無法掩飾的緊張神情。

穆飛緊張兮兮地吞了口口水,他眼看肖明祖把齊夢竹一把攔腰抱起,便跟着一起衝出了屋子。

齊夢竹昏迷中恍惚像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周圍一片荒蕪,陰暗可怖,齊夢竹定睛看去,遠處只有兩個人影向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二人的穿着打扮,分明是陰界陰司。

陰司一言不發地走到齊夢竹跟前,面目黑沉死氣,就要帶齊夢竹走。

「兩位大人,這是要幹嘛?」齊夢竹標準式禮儀化地微笑,內心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帶你去——往生之地。」陰司用着一種幽幽的語氣說著。

「小道不才,也略懂這生死輪迴,乾坤運數。兩位大人是不是算錯時間了?」齊夢竹本就是齊家名門之後,又是不世出的道法天才。自然對自己的命也是能算上一算的。

「你們齊家,窺探天機,本就應該付出代價。小姑娘,你很不幸,今時今刻,既然到了我們向你索命,就說明這齊家的劫數到了。」陰司抬起頭來,看不見人面,黑髮下竟是空洞一片。

「這劫數哪是我齊家的。如今天下大亂,綱常崩壞,妖祟四起。這個時候你們陰界不上來收妖,反而來收我這道人!」

「小姑娘,人心可比魑魅魍魎可怕多了。」兩個陰司一個說著,另外一個附和着怪笑。

齊夢竹見這兩陰司明顯是在小看自己,口中開始念念有詞: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兩名陰司先是一愣,轉而發現這小姑娘竟然是想用往生咒把自己超度了。陰司雖然是陰界公職,卻也是些鬼魅之物,自然會被道行不淺的齊夢竹所念的往生咒所影響。

「你瘋了?我等陰司官員你也敢犯。你這樣下了地獄,就是三清來了也救不了你!」

「哎呀,還不是兩位大人不通融,勾魂本就不是那麼一板一眼的工作,何況我陽壽未盡,真的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兩位陰差大哥不通融,那我也只能和二位一起去往生世界了!」

兩位陰差聞言都是面露難色,做了幾世的陰司,第一次被這將死之人威脅。

「好吧,我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但你要在七天之內找到一個為你擋了此劫的人,否則的話,七日之後,你就要乖乖的去地府報道了!」

「多謝兩位大人。」齊夢竹見二人鬆口,當然先答應下來,至於他們提出的要求,車到山前必有路吧,齊夢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寂靜的夜色正在被一聲聲雞鳴撕裂。

湖中縣城的轎夫,小販都已經準備新的一天的工作了。夜色隱瞞了這一晚穆府發生的事情。太陽像往常一樣升起,笳樂在小小的縣城響起。

這兩天內,縣城集中死了幾個男人,這幾個男人雖然為人一般,平日里沒有什麼朋友。但是,他們的葬禮卻出人意料的吸引了好多鄰里鄉親參加。有不少其他村的人,聽到這笳樂聲,也跟着就來參加。不是為了別的,在他們看來,這幾個人的命就是被那狐仙收了去的。他們這幾條破命是為湖中百姓擋了災的。

這些鄉親們與其說是去弔唁的,倒不如說是去祭狐仙的。

有些吵鬧的笳樂聲混着哭喊的聲音把齊夢竹從睡夢中驚醒,她捂着有些疼痛的頭,回想着自己剛剛昏迷時做的那個夢。

「那真的是夢嗎?」齊夢竹自然自語道。

自己並沒有在這次兇險的經歷中搭上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那千年狐妖的逃脫,還是讓齊夢瑤的心裏很是不安。

齊夢瑤強打着精神起床,發現自己現在正住在穆府的大宅子中,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肖明祖和穆飛兩個人也不見蹤影。

她倒是沒多在意,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又是生活在沒有皇帝老子的新時代,接受了西方文化,自然也注重自己的衣着打扮。

只是作為一個道教中人,乾坤袋和一些重要的法器自然是不能不帶,齊夢竹的乾坤袋被自己改成了單肩書包模樣,甚是方便。

她仔仔細細的把自己的法器一一裝進乾坤袋,包括那面在戰鬥中被破壞的陰陽鏡碎片。一切準備停當。

「仙姑,仙姑!」正在這時,齊夢竹聽到一個粗曠的聲音在門外叫着。

齊夢竹打開房門,見是昨夜阻攔自己進入穆府的老管家。

「小仙姑,不好啦。縣老爺去參加白事弔唁,結果被鄉親們團團圍住要說法。我家少爺看那些人實在說的有些過分,也幫肖老爺開脫。結果說出的話得罪了大家。現在那些人紛紛要想肖老爺討說法。我家少爺讓我和你說一下,你的話,大家應該能相信。」

齊夢竹聞言就知道這事情不會簡單,連忙拖着有些沉重的病體就要去找肖明祖。

湖中縣東南的濱湖村口。送葬的隊伍集中在那裡,臨時搭起的靈堂沒有笳樂敲敲打打的聲音,也沒有孝子孝孫的哭喊聲,反而是一聲聲責罵。

肖明祖站在人群中聽着這些百姓對自己的過激言辭,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到底你們這些當兵的,早就不把人命當一回事了,死在你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但是我就這一個男人!你……你怎麼賠償我。」那天死了丈夫的婦女穿着一身麻衣,蓬頭垢面地對着肖明祖厲聲喝罵,好像他男人就是被肖明祖親手殺死一樣。

只是這個時候作為一直被責罵的人,肖明祖表面上倒是很平靜。

看熱鬧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兩腳的畜生!在這靈堂上還沒有一點悔改之心。」

比這聲責罵更嚴重的是,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從人群中把一顆臭雞蛋扔向了肖明祖。

而比那雞蛋還要嚴重的是,這個時候百姓的情緒已經被點燃了。

湖中百姓近百年都在被各路官家老爺壓榨着,一直以來這些人也沒有機會向今天一樣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到一方父母官。

這個事情就好像一根引線,當它被群眾的怒火點燃的時候會引起怎樣的爆炸,誰又能預料的到呢。

人們叫罵著,他們也不清楚眼前這個穿着軍裝、年紀不大的小夥子有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有的時候這些人就是需要一個發泄的方向罷了。

人群之中,剛剛那個帶頭問責肖明祖的婦女暗暗退出了人群,她低下頭去,臉上浮現一絲詭異僵硬的微笑。只是慌亂之中,並沒有人注意到。

齊夢竹從小與道結緣,二十年伴着絲竹香火經書長大,哪裡見過這種場景。

她連忙跑上前去勸道:「大家!冷靜一下!這些事情不能怪到肖團長頭上。」

齊夢竹的聲音辨識度很高,在場的很多人是能聽得清楚她說的每一個字的。

可是現在誰又會真的冷靜呢?

「別打了別打了!」齊夢竹一邊叫着,一邊試圖衝進人群。

可沒走兩步,她被擁擠的人群就直接擠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隻手從自己的身後伸到眼前,有些着急的齊夢竹一回頭一看,正是滿臉無奈的穆飛。

「你怎麼不幫着肖團長說說話?那狐妖的事你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齊夢竹見是穆飛的手,也沒讓對方拉自己起來,而是做了一個標準的鯉魚打挺,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滿是塵土的灰塵。

「我的姑奶奶,你看看現在這些鄉親們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你還讓我幫他說話呢?我就是和他站在一起,都有可能被這些鄉親扒皮抽筋!」

齊夢竹懶得和這養尊處優的少爺說話,穆飛和肖明祖之前有過節,齊夢竹也是清楚的。

現在讓她更覺得生氣的是,站在穆飛身後的正是肖明祖自己的兵。

「你們這些人都這麼恨自己的團長嗎?你們就這樣看着他被誣陷。」

「小仙姑,你誤會我們了。團長來之前就和我們說了,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能輕舉妄動。」邵九也是愁容滿面,肖祖明的脾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佩服自己的這位團長。但是同樣因為這一份敬畏對自己團長的命令從來不敢置之不理。

「他肖明祖腦子不好,你們也跟着犯傻?」這個時候一向平靜的齊夢竹語氣之中已經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奈。

齊夢竹三兩步走到邵九面前。邵九平日里被肖明祖打的多了,下意識就捂着臉向後退了兩步:「小仙姑,你是有文化的人,可要冷靜啊!」

齊夢竹冷着臉,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一步搶到邵九面前,一把就抓着邵九背在背上的步槍。邵九也是戰場歷練出來的鐵血將領,見齊夢竹這樣一個動作下意識就用力抓牢了自己的步槍。

然而讓邵九沒有想到的是,齊夢竹的力量奇大,幾乎一瞬間就把槍從他手中抓了出來。

而邵九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餘地。

齊夢竹的下一個動作,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

只見這個身材高挑但偏瘦削的姑娘熟練地拿過本身並不輕的步槍,上膛,保險,開槍,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點拖泥帶水,一聲巨大的槍響,響徹在山谷中。剛剛還十分嘈雜的人群一下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雖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公開,但是在湖中這樣的縣城沒有什麼秘密是能真正隱瞞的住,現在人群里的這些人都知道,齊夢竹是真的有本事。